慎粉
……24k純種攻党,情深不受,沒有節操
除非互攻一生推,雙向水仙三百年。
渣畫手段子手剪刀手,個人本子一坑三百年。

【高徐高】《纸灯三途川(上)》(高木中心)

昨天有个妹子和我讨论人生,并对我上一篇文残忍的结局表示不服。微生枼专治各种不服,马上脑补了一大堆东西,可是明显我懒得动,狂写2k字以后表示不想再更了,所以......这有可能,我只是说有可能,是个坑。

这应该算是传说玄幻背景,其实能够算得上是《同人世界里的八苦》的番外,请原谅脑洞略大的微生枼小道友【......】。谁也看不透快要考试的紧张下我这只可达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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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是世界上最公平的事情,无论贫富贵贱,无论强权弱小,无论美貌丑恶,总都要经过这么一遭,不过是早晚之分罢了。

高木只觉得眼前茫茫一片,好像到了某个太阳还未出来时候的清晨树林,又好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那个充满雾气的狭小浴堂。

“往这边来。”

他听见童稚般脆生生的嗓音,青幽幽的火光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跳动,他跟过去,脚下软绵绵的,似乎潮湿树凋亡遗留的尸体。

高木沉默地跟在那火光之后,这种行为并非信任那道声音的主人,只是……谁不也只死过这一次,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能失去的。雾气越来越薄了,他这才瞧见那是一只狐,那引渡他的火光,缠绕在它的尾巴尖儿上。

“你站在那儿好久了。”狐狸转过头,眼眸也是青幽幽的。

“我不急,也不知道要去哪儿。”

“你真奇怪,”狐狸晃晃它的尾巴,踏上红色花朵间的小路,“你跟我来。”

小路上有许多亡灵,大多都挂着忧愁的表情,他们中有不少还保持着死相,豁开口子的颈项,插着尖刀的心口或者是残破缺损的躯体。高木一个个看过去,表情纤毫未变。

“你不怕?”

高木摇了摇头。

“那些魂灵样子可怕的,多半都是可怜没有人收拾的亡者,不知道被抛尸在哪个乱葬岗,就会保持着死时的样子,”狐狸上下打量着他,“你倒是很体面。”听闻此言的高木垂首看着自己身上齐整的和服,指尖无意识地抚摸过上面素色的花纹,在碰到那左祍的领口时,如烫伤一般缩回了手,那镜片后冷漠的眸子里流露出迟到的了然。

“还不习惯吧。”那狭长的狐面露出个笑容,而高木看来只觉得说不出的别扭。

妖冶的红色花朵挤满了道路的两侧,靡丽的香气蒸腾上来唤醒了记忆深处蒙上了厚厚灰尘的片段,或喜或愁,有蜜糖腌渍的年少,有被战火烤干的眼泪,有如梦似幻的小提琴声。

命运。

“我还可以回去吗?”高木轻声地问到。

“步入轮回,自然再世为人,你莫不是恶鬼?虽然冷冷的挺可怕,但不像,不像。”狐狸跳上小径旁的石头,摇头晃脑,自言自语着。彼岸花绕紧那石头开了满满,高木远远望去狐狸竟像是悬在花丛里,对于它的问题他缄默不言,不反驳也不承认。

要说自己是恶鬼,也没有什么错吧,高木这样想着,蹲下身去摘那花。

狐狸盯着他的动作,用后腿搔了搔颈根,“传说三途川*是这世间江河湖海的尽头,而水,通向这个世界所有的地方,诶,但我说,年轻人不要想不开,进了三途川的魂灵,可还没听说有上来的。”

高木脸上的表情一点也没有改变,对狐狸的话充耳不闻,自顾自抱了满怀鲜艳的彼岸花*,醺醺然的香味钻进鼻腔,唤醒了脑海里更多的记忆。他并不耽于过去,但还是忍不住沉溺地一嗅再嗅,把那些快乐一遍一遍回放。

似真似假的气息里浸透他此生此世所有的甘苦。

再抬头狐狸已经无影无踪了,高木迟疑一下,还是选择了追随浅雾里成队亡魂的大流。惨淡的灰败里,他怀里的花束是除却可怖鲜血之外唯一的红。

无论他曾经做过什么,或者是拥有过什么,他仍然在刚过而立之年就早早来到这三途川旁。他是好看的,有着线条明朗的轮廓和冷漠到有些残忍的神情,被剥夺生命后的苍白出现在他的身上,又被周遭一圈可怖的死亡衬托,无端端地添了一抹日式的奢华和冰凉。

河水静静的流淌着,谁也不知道底下暗藏的漩涡和暗流。团团轻雾笼着那打着旋儿奔向前方的水,谁也看不清那被称为轮回的彼岸是怎么一般模样。

高木随着队伍的缩短一点一点往前走,码头上的场景他渐渐看得清了,如传说中的那样,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登上通往彼岸的小舟。付不起船费的魂灵被剥去衣衫,赤裸而惊惶地缩在渡船的角落,也有些贡献了全部衣料也不值那船票,便被恶声恶气地驱逐到一边,脏兮兮的衣料又扔了回去,堪堪遮住他们破损的躯体。

他伸手摸到和服前襟里,拽出一串子铜钱,数一数正好是六文*。

他笑了。

他已经失去机会去追问这铜钱是那个人用怎样的方法得到了,他也没有机会再带着些恰到好处的恶质逼问他是否还是忘不了他,忘不了他曾经教过他的一切。

而且很可惜的事,莫过于这好意他要辜负了。

高木晃了晃手上的绳子,铜钱碰撞出清脆的响声,那在码头周遭哭嚎着的、拿不出钱的潦倒魂魄齐刷刷地望过来,他心下冷笑一句,果然,不管是活着或者死去,人们对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的欲求都是这样的赤裸,甚至不惜暴露出自己的不择手段。

当然再想想,自己也未尝不是这样的。

他微抿了嘴,用力地,把手上用红绳串作一串的铜钱掷了出去。队伍如热油里滴入凉水一般瞬间爆沸,乱作一团,魂魄们拖着残败的肢体也想获得轮回的机会,他们躁狂,而他静默。

可能是深藏在心里那抹残忍还在作祟,他怀着奇诡的心情欣赏着他们的斗争,这种不见血的小打小闹不足以填补他内心的无聊,他不想承认自己是害怕的,害怕的是未知。

传说中,总有一些未曾提到的故事,或是一些以讹传讹的故事。

如他不知道眼前平静的河面下有着什么,如他不知死过一次的魂灵还会不会消亡。

高木一边想着,一边走到码头的尽头坐下来,木屐正正摆在身侧,小腿垂着,足尖点上了水面。骤然穿过全身的痛楚让他一惊,忙不迭地缩回了脚。身侧的容貌诡谲的船夫见了他这幅模样,桀桀怪笑了两声,“三途川的水,有腐蚀灵魂的剧毒,见你穿得富家公子的样,竟然连这传说也没有听过吗?”

高木只淡淡瞥他一眼,他的毫无动容引得船夫有些不悦,又是龇牙咧嘴、明目张胆地恐吓了一阵,他匆匆瞥过,便看也不看一眼了,“听说三途川水通天下。”

“那是自然。”

那船夫还在笑,高木淡淡扫了他一眼,然后站起身来,走了。

他穿过那群仍在打闹争执不休的穷苦魂灵,又仅以眼神便逼退那些觊觎他身上和服的幽魄,走到水花轻拍的滩涂,洁白的细浪在他脚边的沙地上留下绝望的口沫。他到此仍执迷不悟,一脚踏进了三途川。


*三途川:是传说中是生界与死界的分界线。因为河内流水会根据死者生前的行为,而分成缓慢、普通和急速三种不同流速水流。因此就被称之为“三途河”。

*彼岸花:在日本三途川之花的花语是“悲伤回忆”,传闻花香可以唤醒脑海深处的回忆。

*六文钱:就像生与死只有轮回可以跨越一样,渡过“三途河”的方法也只有一个,那就是“三途河”上的渡船,除此之外别无他法。然而渡船是要付船费的,没有路费的灵魂将不能登上渡船。而船费通常是六文,在死者下葬时与遗体放入棺中。而也有传说没钱付船费便会剥去衣服以抵算船票。


不知何年何月才会更新的TBC/

我突然发现我天哥根本没出现【邓布利多摇头.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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