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粉
……24k純種攻党,情深不受,沒有節操
除非互攻一生推,雙向水仙三百年。
渣畫手段子手剪刀手,個人本子一坑三百年。

【高徐高】《纸灯三途川(下)》(高木中心)

依然是高木x徐天x高木

这里是(上)


上都没有人评论诶...看来大家不喜欢这种文风啊...不过我真的很喜欢啊【大雾】没人跟我讨论脑洞导致我写得乱七八糟,为了不整年都要写文这种可怕的诅咒,我还是在年末写了出来!【自豪】

能写这么快其实是因为机油卖萌我又抗拒不了///就是这么的...没有原则。

新年快乐,新的一年我会加油写东西的x

今天的姿势早点科普好了...和服左祍的话,就是死人的标志,w



水浸没他的脚踝,随着他的步伐一寸一寸淹过他的衣摆,这种场景和感受都很神奇。衣料不会湿润然后漂浮起来,触碰到自己肌肤的也不是湿凉,灼热混杂着酷寒,一切不可能的感触,都在这承载罪责的水里,如跗骨之蛆一般纠缠着他。

岸边渐渐远去了。

没顶。

这种感觉大概是痛吧。“像刀子扎,像开水烫,像针尖扎,都不足以形容真正疼痛的感觉,那种感觉应当是——你拼了命也没办法描述的。”高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在痛苦的时候想起那个眉目间均是柔情的男人,大略彼时的徐天虽然温暖,却总让他品尝到些微他曾以为独属于日本的哀愁。

抑或许,是因为现下,他的确词穷到只余下 “煎熬”用以形容。

水底。

没有身体意味着什么?显然不仅仅意味着不会溺亡在水底,毕竟那作为人类最为宝贵的生命,他已经没有了。按高木所想,大约是意味着极少有困难不能以意志来克服,所以习惯痛楚只是时间问题,而这一点时间,甚至不足以让已经了然死亡的他烦恼。

他抬头,水面之上投下来,青绿色的光晕。

也许是因为不会窒息,所以不会意识到自己在水里。

“哎呀,身披和服的年轻少爷,怎么会来到恶鬼集聚的三途川底呢?”披散着如海藻一般长发的桥女,伸出蔻丹斑驳的长指去够他的衣带。

“哎呀,这样完整美丽的身体,怎么会落到恶鬼集聚的三途川底呢?”如雾如烟的烟烟罗绕了他身周好几圈,又盘踞成模糊的一个影子在他眼前摇晃。

“哎呀,没有削去皮肉剜掉眼珠,怎么会落到恶鬼集聚的三途川底呢?”额上生角的般若掀起他和服的下摆去瞧他光裸的小腿,他阴霾的眸只逗得她直笑。

妖鬼们以自己的方式成群结队地向他打着招呼,他却连个眼神也没分给他们,眼眸深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也因为他的无趣,这场声势浩大的玩闹平息了下来,难得迎来新人的水底喧嚣不再。

他终了抬起头,对上远远一双淡色的眸。

一半艳骨蒙了人皮的艺伎穿着绣着大花牡丹的华服朝他盈盈地笑,粉白的脸,粉白的骷髅,一步一摇,干枯的骨爪和修长的手指齐齐搭上他的肩膀。

“名字?”

他不想答,半为骨骸半为人的女鬼娇笑着移开身子,仅用冶艳的那半面向他,话语中不失讽刺,“乱葬的人,记不来名字也是常有,真可惜了这幅好面相。”

“我是记得的。”

“那便是六文也付不起,又白瞎了一身好衣裳,”高木忽而扬起一抹笑,女鬼怔了怔,“又或者是被夺了去?你这弱小的魂灵。”

他将满怀的曼珠沙华塞进那女鬼怀里,声线平平地重复了那狐狸的话,“样貌可怖的,多是可怜,没有人收拾的亡者,”他的断句听起来像诗一样,美丽又冷酷,“连自己都不记得的你,竟寂寞得想伤害我,以获得平衡吗?”

那女鬼浑身一颤,露出受到伤害的怨毒神情。高木深吸一口气,似乎水中还带着那余香,甜如蜜,苦似药,“我和你不同,我只是不想再走轮回路。”

他逆水而上,身后的女鬼埋首于花朵间,失落的名字依旧是回不来的。鲜艳在水中飘飘荡荡然后落了一地,而她胸腔剧烈地起伏了几下,那喑哑的呜咽被水流带走了。

高木讨厌吃亏,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残忍。

活着没有机会欣赏的风景,死后反而能饱览。他看过秀美的小溪,看过平静的湖面,看过奔腾的江流,他不知道要到哪儿去,他只知道他想找一个人,他从不否认这件事,也不知该对谁承认。

他依旧见到战火,但那些已经与他无关,他直觉自己的祖国赢不了这场战役,却并不为此惋惜。

果不其然,而后是更加的漫无目的。

太阳沉入水下,换上月亮作为主角。夜色葱茏,他看见面前的水面上飘过一一两盏纸灯,有的是半开了的荷花,有的是合着翅翼的鸽子,微弱的光火映亮了河面,却留不下他的影子。旁边有窃窃的私语声,他听着了那个很遥远的名词,“中元节”。

这种时候也来不及赶回日本啦——不知会不会有供着自己的魂龛呢?高木想着,面前的纸灯越来越多了,多半是粉粉的荷灯,而少有些其他样式,月白色,浅茶色,朱红色,纸糊得精巧玩意儿,舒展而脆弱,艳丽地开满了整个水面。他伸手去捞离他最近的那只荷灯,苍白的指尖从薄纸的边缘错过了,荷灯打了个旋儿,顺着水流穿过他的胸膛。

还是记不清自己死了啊,高木抬手把左祍的领口悄悄折进去一些。

“看你这样,干干净净的样子,莫不是这样年少就患病丢了命?”路过的老者魂魄轻轻问他,中文说得文绉绉,还带了些口音,估摸着是逝去了有些岁月的鬼魂,并不为高木一身和服而生出排斥。

高木摇了摇头,抬手整了整衣襟,让那老者看得见他心口破开的血洞,老者惋惜,“你也是出来寻灯的吧?那纸灯呀,不是你的,你是拾不起来的,”他指了指水面,“你沉下去,瞧得见底下的名字,要是你至爱亲朋给你点的灯呀,就可以捡了。”

他微点头算是谢过,在老者背过身去寻灯的时候又自言自语了一句,“不会有的。”他向着纸灯最多的那个方向走,也仍在下意识地避开那一盏盏纸灯。

他选择的这条河道两旁有着白色的河栏,弯弯的垂柳,这一切令他觉得熟悉又要命的陌生着。

嗅见清风故人来。

一级一级通向河中的台阶上坐了个低垂着头的男人,穿着件干净的雪白立领衬衫,半长不短的刘海斜斜地遮住眼睛,嘴唇开合,冲着一朵繁杂的荷灯说着什么,荷灯的样式古怪,层层叠叠有着很多很多花瓣。

他身侧还漂了好几朵荷灯,都还没多远,高木觉着大略都是那人的。沉下去瞧了名字,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

曾经在日本也见过这人放纸灯,不过是很久以前了,每次也只一盏,是给他父亲的。

后来分别的时间里,也许渐渐要缅怀的人多了起来吧。

男人似乎是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掏出火柴点燃了灯芯,修长的指携着那灯放进河里,目送它远去时又挂上了个淡淡的笑。高木在水面仰头去望,那人眉梢眼角有了他不曾见过的纹路,在纸灯微弱的糖色火光里显得又温暖又落寞。

他比他要老了呀。

高木支起身想去碰碰他的脸,他却起身打算要走了,高木尽力,仅来得及用嘴唇轻轻擦过他的指尖。高木扶了扶因为大幅度动作而下滑的眼镜,目送那人走远,消失在柳枝的阴影里。

他明白,要上岸去,是不大可能的。

但这种欲望就如同一张网,把他推向岸边,然后如那只狐狸所言,看不见的魔手又把他狠狠按回水里,突然地打破他以为早已习惯疼痛的错觉。

高木潜到水里,追上那盏荷灯,看见灯火映亮的底部有着反写的自己的名字,他把烛火熄灭,捞起那盏灯抱在怀里。水滴成串地从纸灯底部滑下,晕开极浅的蜜柑色。他垂下头凑近纸灯的灯芯,听到那人极低的声音,“预算差了些,家里近来吃紧,不好再花钱的,就给你亲手做了个,不过,说起来总是要魂归故里的呀,你大约也见不着这灯。”

如同答录机播完了一段录音,他现下只能听见潺潺流水和唤来故人的微风。这种静默里没有自己的心跳声作为陪伴总觉得有些不太习惯呢,他想。

伴着风声水声,荷灯里又传来那人非常温润的声线,用着高木故乡的语言。

 “唉,寅次郎。”

这样就够了,他把纸灯小心的收入怀里。

这暗通天下的三途川,也不足让他痛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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